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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水流年之众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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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阿青
2012/10/11 21:02:35 发表| 已被阅读过 573 次| 评论1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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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
我们是一群资深的单身宅男,睡觉是我们最大的爱好,做梦是我们最喜欢的娱乐。所以当国庆长假来临的时候,电话中都可以读出彼此脸上花儿一样的幸福。
放假前一天晚上,我们小聚了一下,是由男人提议的。男人是我们这群人里的老大,名字里有个虎字,一开始我们都叫他虎哥——他也的确长的虎背熊腰,一米八几的个头,一百多KG的体重——直到有一天。
有一天虎哥喝高了,半躺在沙发里——那是一个老旧的海绵沙发——光线好的话你可以从满布油渍的不知什么材质的表面看到它的本质,虎哥就半陷在里面。当时我们正喊他起来喝酒,他很夸张的伸下懒腰,又重新跌落回去,然后半眯了眼睛,油红的脸色掩饰不出他的得意:
“知道么,大学里他们都叫我‘男人’。”
说着弹了下自己的胸脯,
“男人!”
他又重复一遍,可以听出里面的重点强调。
“啧、啧!”。
屋里光线有些昏暗,望着虎哥露在老朽孱弱的沙发外面那像半截横卧的小山样的黝黑健壮的身体,都有些佩服那个给他起这个外号的人,或许虎哥还真担得起这两个字。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形容一个人的强壮,什么铁塔、泰山、魔鬼筋肉人……但在这两个字面前都黯然失色。从此我们依旧喊他虎哥。但有时……
“还有个外号叫‘男人’”
“对,是‘男人’”
有外人在场时我们会这样介绍,语多敬意,客人也多刮目相看。
直到又一天。
又一天,虎哥的大学同学来了——一个瘦小但精干的南方人,很健谈,我们各自操着本地的普通话,虽然初一交流有些困难,但男人的本质是想通的,很快我们就打成一片哥弟相称了。朋友来了有好酒,虎哥又喝高了。
“虎哥,起来喝酒了”,
“男--人,男--人,喝--酒”,同学也喊他。
同样有些昏暗的灯光,同样破旧的沙发,同样半卧的黝黑的小山样的身体。我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恍然如梦。不同的是加了虎哥如雷般的鼾声。
“谁—是谁,给虎哥起的男人这个名字?真—真是----”我喝多了,一时想不起用什么词来表达我满腹的敬佩。
“真是—他妈的—霸气,靠”老贱接过去说,靠是他的口头禅,我冲他挑个大拇哥。
老贱本名齐开胜——旗开得胜——很威武的名字,我们是老乡,老贱这个外号还是上高中时我给他取的。高中时我们几个同学在外面租房,他排行老七,又姓齐,我们就叫他“老齐”、“棋子”、“妻子”,后来又叫他老婆,我说老婆不就是贱内嘛,以后叫你老贱得了。他投桃报李,管我叫“老婊”,恼了就叫我“婊子”,高兴了叫我“阿彪”。日他奶奶的,没点文化和逻辑传承的内涵,我看不起他。
老贱也喝多了——他是个跟虎哥同学一样精干的男人,本来就大的眼睛瞪得溜圆,布满了血丝,在瘦销的脸上显得有些喧宾夺主,用我的话说就是一脸贱相。
“呼---嘘—呼呼—嘘—”熟睡的虎哥不是那么容易醒的。同学显然对虎哥的回应并不满意。
“男人嘛—”不知是喝多了反应迟钝还是在斟酌怎么措辞,但此时他的沉默在我们看来有些莫测高深。
“霸--气?霸气个鸟!哈--哈”
虽然这句话比较对我们的胃口,但显然超出了我们的理解力,我们都一脸的愕然,老贱的眼瞪得更圆了。
“其实,哈-哈,是床上的男人。”
“你们,哈—哈,额,你们,额……”
看着我们越来越惊奇的面容还有老贱越来越圆的眼睛,这位老兄高兴的打起了酒嗝。
“额--全称--额--应该是--额—应该是—额”他深吸了口气,
“应该是躺在床上的男人—额”,
“额,不对,应该是,一直躺在床上的男人—额—哈哈—额,他—大学4年—额—好像就从没起过床,哈—额—哈—额—额--哗……”
“呼—呼—嘘”陪伴他的是男人威武的呼声。可惜了一桌子好菜。
从此我们对虎哥少了几分敬意却多了几分亲切。是啊,把圣人拉下神坛不正是我们喜欢做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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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浩峰(zhqjfm@sohu.com)来自: At:2012/10/16 21:22:40 |
主题: 似水流年之众生相 |
嬉笑怒骂皆成锦绣文章,阿青兄笔力不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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